【本校傑出教師專訪】
太空科學研究所副教授呂凌霄:重視學生思考過程

國立中央大學 教學傑出暨優良獎專題報導 記者 麥郁杰
media-photo 呂凌霄出席《基礎太空電漿物理學》新書發表會(呂凌霄提供)

「一個人如果不喜歡教書,那麼大概也不會好好做研究。」中央大學太空科學研究所副教授呂凌霄用這句話定義她認為的「教學」,研究與教學應該是兩者並進,這席話是當年她博士論文指導教授留給她的諄諄教誨。

如何將研究中發現的新東西傳達給學生?又該如何把在教學過程的新發現變成研究的課題?兩個問題相互交織,成為呂凌霄近30年教學生涯的重要準則。

一般人提到太空科學,第一個想到的關鍵字可能是太空梭、火箭或衛星技術,不過這些看似酷炫的辭彙都必須有強而有力的理論基礎作為後盾,呂凌霄的學術與教學生涯潛心於太空物理的理論、數值模擬,她形容,這些看似基礎的研究與學科,都是敲開未知太空大門的墊腳石。「我做的研究大多偏向理論,因此喜歡理論的學生也比較喜歡上我的課。在教這些課的時候,常常會做一些非常基礎的理論推導,或許在旁人眼中這樣的東西很簡單,但是如果只是把這些東西死背而沒有自己親手計算或演練,那麼無法理解真正的原理,未來就可能在一些看似很簡單的地方出錯。」


再好的功夫都要傳承

在訪談的過程中,當談起教學這件事,呂凌霄總是可以滔滔不斷地舉出各種生動的例子,除了讓人很快就能明白,也可從中窺見她的教育哲學。

「我覺得教學這件事情就像武俠小說的情節,有一個人精通了一套功夫,成為那個流派的大師,或許在年輕的時候可以憑著這套功夫傲視群雄,但是當有點年紀的時候,就會想收徒弟,因為他不可能活一輩子,所以要收徒弟才能把這套武功傳下去。」呂凌霄認為,即便是專心做研究的人,內心裡都應該是希望這項研究成果可以傳達給其他人,而未來對這個領域有興趣的人才能接著下去做。

她進一步說明,好的研究成果也必須透過教學輸出,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為什麼這樣做、想法是什麼,而這樣的研究結果才可能在實驗室之外激盪出更多的火花。

media-photo 呂凌霄與指導學生於實驗室進行數值分析,並合影留念。(呂凌霄提供)


回首「傳承武功」的生涯,呂凌霄自認是一個「比起告訴學生答案,更重視學生思考過程」的老師。她說,每次上課時,她期盼傳達給學生的不單是課本上的知識,而是「我怎麼想這一個題目。」

「如果在教學過程中,若有一個問題是學生普遍不理解的,我就一邊教、一邊帶著學生一起想,一步一步抽絲剝繭找出了答案之後,學生也就知道之後遇到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麼想,而不是只是等著老師給他答案。」呂凌霄認為,學生自己想出答案,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情,這種感覺很好,如果有這種經驗的話,就會產生信心,也不會把這個知識拒於門外。

「每個人都希望自己年輕而不希望自己老,但年輕的意思就是很多事情不懂,所以現在不懂,表示你還年輕,懂的人就已經太老了。」呂凌霄不諱言,教學生涯中看到許多學生在專業學科上受到挫折,特別是大一、大二的學生,因此當她看到這樣的學生時,都會用這句話鼓勵他們。

她形容,人總有第一次,如果第一次聽了就學會當然很好,但如果學不會就再聽第二次,兩次的感受一定不同。而有時候不懂不是因為不認真學,而是足以支撐的背景知識不夠,或許當他學習了一段時間後再回來聽,就能融會貫通了。「也有很多學生到了大三、大四,甚至念研究所時,對一些原本不懂的概念忽然豁然開朗,然後自嘲說自己真的老了。」

media-photo 呂凌霄與即將畢業的指導學生們,在太空研究所的標誌前合影。(呂凌霄提供)

被歷史老師鼓舞的太空學者

從什麼時候開始想當老師,這個問題呂凌霄也說不上來,不過她認為跟求學過程中遇到的好老師有很大的關係,特別是不用看課本或講義,又能把課講得清楚有趣的那些老師們。

「雖然我是念理工科的,但是我的歷史一直都很好,這是因為我在國中時遇到一個對我影響很深的歷史老師。不但讓我喜歡上歷史,他的教學與思考方式也是我一直學習的。」

在呂凌霄的記憶中,這位歷史老師上台講課時,就像是在講歷史故事,信手捻來就在黑板上畫下不少清楚明白的示意圖或流程圖,讓整堂課變得生動活潑,而且從頭到尾都不必拿課本。這樣的教學方式不但讓她大幅吸收歷史知識,而且也養成她抄筆記、做示意圖的習慣,甚至這樣的模式還被運用到其他的科目上,獲得了不少的成效。

media-photo 呂凌霄於2010年時受邀訪問浙江大學。(呂凌霄提供)